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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寺街區(qū)更新:如何在胡同里體面地生活?
北京的胡同里經常可以看到露天擺放的椅子,這是胡同居民們茶余飯后的“客廳”,也是逼仄的室內空間的延伸。幾把椅子配著標注在墻上的《老年活動站》的粉筆字艱難地從胡同里擠出一點空間。而我們偶然在白塔寺胡同看到的一處寫著“胡同會客廳”的小空間,居民們在這里做手工、一起做飯吃飯,定期舉辦各種活動,溫馨異常。
胡同不僅是游客走馬觀花隨意看幾眼的風景,更關乎諸多居民的日常生活,他們在這里能否更方便、更體面地生活,是否能延續(xù)著老北京那種熙攘又密切的鄰里關系是我們尤其關注的。北京四起的高樓讓一片片的胡同仿若漂浮的灰色小舟,而世俗生活的根脈和熱活的人際關系或許正仰賴此得以保存。

北京某一胡同的《老年活動站》
北京的諸多胡同聚落中,白塔寺社區(qū)有其特殊性,除了它在如何協(xié)調鄰里關系上的示范性意義之外,在社區(qū)的任何角落抬頭都可見的巍巍的、總是明媚地反射著陽光的、傳說中沒有影子的白塔形成玄妙的、富有意蘊的歷史與宗教氛圍,讓這片區(qū)域有獨特的魅力。
2013年,政府意識到老城區(qū)的增量資產已經沒有了,平房區(qū)需要被保留,需要在存量資產上做更新,北京華融金盈投資發(fā)展有限公司成立因此而成立,它的使命是以白塔寺社區(qū)為核心區(qū),結合基礎設施提升、改善民生等幾個方向綜合來做,并根據當時政府提出了“人口疏解”,以自愿為原則來進行“雙降”:降商業(yè)、降人口。
2015年起,在北京西城區(qū)政府與實施主體北京華融金盈投資發(fā)展有限公司的推動下,“白塔寺再生計劃”改造方案正式啟動,這一計劃以胡同微更新、四合院建筑修繕示范、文化記憶挖掘、居民參與創(chuàng)新街區(qū)治理等方面,還原北京老城胡同文化,既保持歷史文化街區(qū)生活方式的延續(xù),又實現當代城市生活方式的滿足。

白塔寺街區(qū)俯瞰。視覺中國 資料圖
1、
我們首先在整個北京城的區(qū)域中去定位白塔寺。白塔寺非大家所提起白塔。大家皆知北海白塔,而在北海白塔的西南一點的位置、阜內大街以北的妙應寺白塔則比被群山綠水環(huán)繞的北海白塔更市井與值得尋味。遼代就曾在此處建佛塔,后毀于戰(zhàn)火。元朝忽必烈命令當時的尼波羅國的工藝家在遼代遺址上重建白塔,完工后又在塔前建了一座舊名為“大圣壽萬安寺”的寺院,后歷代屢經損毀,現僅白塔為元代遺物。
如今以白塔寺得名的白塔寺社區(qū)占地面積約為37公頃,與北京金融街一街之隔,北面為西直門商務區(qū),西為阜成門商圈、三里河政務區(qū),東臨西單、西四商圈,林立的高樓已乏善可陳,唯有其南臨的阜成門內大街或可一看,這條有“一街看盡七百年”之稱的長街東與西四東大街、文津街、景山前街相貫通,北京最知名的景點:故宮、景山、北海公園、中南海、國家圖書館的古籍部文津閣、歷代帝王廟等排布于兩側,老舍曾借駱駝祥子之口評價這條街:“這兒什么都有,有御河、有故宮的角樓、有景山、有北海、有白塔、有金鰲玉蝀橋、有團城、有紅墻、有圖書館、有大號的石獅子,多美,多漂亮?!?/p>
阜成門內大街老照片
清華大學建筑學院城市規(guī)劃系副系主任張悅在接受采訪時談及,白塔構成了神性與世俗性的獨特空間:“在北京城的各種寺廟之中,白塔寺因其具有白塔這一地標建筑而獨具特色。因此,該地標在城市尺度上的物理可視性是需要被保證的,同時宗教記憶對建筑空間的復合也十分重要。另外,白塔寺還兼具有世俗性。隨著城市人口增長和工商業(yè)發(fā)展,寺廟作為中國傳統(tǒng)城市中稀缺的共性空間,承載著城市市民公共交往與商業(yè)交換的功能,寺前廣場及寺內庭院往往會舉行廟會,定期匯聚手工業(yè)者和消費者,并逐漸向寺廟周邊蔓延,進而改變更大范圍街區(qū)建筑的空間形態(tài)和使用功能?!?/p>
徐浩峰在電影《師父》中多次將鏡頭給到廖凡和宋佳的陋屋和其所依傍著的頹敗的、布滿青苔的白塔,這準確地揭示了很長的一段歷史時期白塔這種建筑的命運——它們多作為市井小民、商販的聚集地和舉辦廟會的小廣場,有的甚至可以成為蓋不起房子的貧民們陋室的一堵墻。

《師父》劇照,房子依白塔而建以節(jié)省搭建費用。
當許多胡同修葺一新后搖身一變成了中產階級和藝術家們追尋歷史感和當代感的試驗田或者直接成為商業(yè)街,白塔寺社區(qū)因為其歷史原因在北京的許多胡同里顯現出其獨特性。
雜志《世界建筑》主編、清華大學建筑學院教授張利在《白塔寺街區(qū)更新: 二十年的美好“糾結”》中對白塔寺社區(qū)人口進行分析時談到:“白塔寺的人口結構建立在近90%的“偽(準)原住民”(指過去20~30年間及更早遺留的房客與租房者)基礎之上……居住在整個片區(qū)的功能構成中占據了令人吃驚的統(tǒng)領地位,非居住的業(yè)態(tài)極其稀少。在采訪中,李茹告訴記者:“這里常住人口大概每公頃320人,目前因為管控嚴格,出租狀況還不是太多。另外這邊的人員結構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文化水平比較低,大專以上的水平只占25%,跟北京市的平均標準35%還相差比較大?!?/p>
李茹談到這種人口形態(tài)要追溯到清朝,彼時這里是正紅旗的所在,且勞動階層聚居。這邊的商業(yè)生態(tài)還是以文化為主,即便是商業(yè)化,也是以生活服務類商業(yè)為主的。“37公頃內的近1.3萬人口的老齡化程度也是比較高的,達到25%,人老、設施老、房屋老,是我們剛接手白塔寺社區(qū)的一個基本的狀態(tài)?!?/p>
2、
和北京絕大多數胡同的命運相仿:曾經寬松又整飭的空間在之后的歲月中被塞進了太多的人口,并被居民隨意搭建起許多零散的空間,眾多私有院落從一戶變成多戶,直至成為每一寸小窩棚中都能塞下床、住著人的“大雜院”。有一組數據顯示:長期的院落加建、垂直加建導致這里的胡同22%寬度不足3米、20%的路口斷頭,29條胡同內被塞滿了700多輛機動車,鄰近停車場超載率達200%。70%的居住建筑質量堪憂,68%的住戶忍受著沒有戶廁的不便。
而要讓一處老城的社區(qū)有最起碼的體面,首先則是要疏散人口,騰退空間。2013年至今,北京華融金盈投資發(fā)展有限公司騰退了大約290戶,占整個地區(qū)的10%,李茹稱,本來是制定了“雙十五”的標準:房屋騰退率15%,人口疏解15%。但現在隨著政策調整,這個計劃被暫停。
白塔寺社區(qū)的首批騰退人口的主要安置地點是西二旗與回龍觀,而在之后的幾年,隨著這兩個地方一個作為互聯網企業(yè)扎堆兒的“互聯網的宇宙中心”,一個作為熱鬧擁擠的小衛(wèi)星城,房價躥升,政府需要另擇地點安置騰退人口。
騰退人口所耗資之巨是難以想象的,在北京地區(qū)做老城更新的前賢——大柵欄楊梅竹斜街的負責公司的領導曾頗感慨地對記者說:“2000萬扔進去,水泡都濺不起一個”。在對白塔寺社區(qū)進行人口騰退 時,華融金盈也吸收了大柵欄地區(qū)的教訓:不以戶為騰退單位,而要一個院內所有人均愿意騰退政府才著手收回,這樣收回來的空間才更好利用。
李茹告訴記者,目前華融金盈收回來的院子大概有90處,改造完的大概有30—40處,另有一部分用于出租經營,到目前大概是50%到60%的院子都已經實現了經營利用。
李茹也談到對收回來的空間進行改造時的難度,她說:“城市更新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我們畢竟是一個企業(yè)產業(yè)鏈,管理的私房占比大概50%,公房50%。我們手上如果沒有物業(yè)權,我沒辦法過多地干預這個地區(qū)的風貌包括它的再生。政府如今也在研究看是否能出臺一個新的法案去研究存量資產的更新?!?/p>
白塔寺社區(qū)內極擁擠的建筑。 圖片來自 B.L.U.E建筑設計事務所
3、
2015年起,華融金盈攜手設計師、建筑團隊等提出了“白塔寺再生計劃”,確立了微循環(huán)、微更新的基本理論框架。自該計劃實施以來,這個平臺主要做了以下五個層面的工作:人口疏解和調控、院落更新、基礎設施更新、街區(qū)環(huán)境改善以及開展社區(qū)營造。
其中,最具視覺性的、也在后來被討論最多的就是院落更新的部分。如采訪中李茹談到的,現在白塔寺社區(qū)中已經有近四十處資產被進行了“更新”,澎湃新聞也實地走訪了這些被設計師們重新設計的、修葺一新的院落。
現在已經成為“網紅民宿”的由青山周平設計的名為“樹下屋”的項目以及“有術咖啡廳”。

樹下屋民宿。
246平方米的院落中原本居住著八戶人家,收回這個院落后,設計師們進行了重新設計,為了在有限的空間中提高利用性,B.L.U.E建筑設計事務所采取豎向使用空間的方法,局部下挖地面,并拆除原有天花吊頂,利用傳統(tǒng)建筑的屋頂空間做成Loft格局。為了改善平房一貫具有的采光不足的問題,設計師們?yōu)槊總€房間都選用雙層玻璃的天窗,并在房間立面,每個客房門側都做了開啟窗的設計,輔助通風。另外,該院落中原有的院廁未經任何處理直接將生活污水排至市政管網,夏季會有難聞的氣味,設計師們于是在院內建造了標準的化糞池,將所有的衛(wèi)生間內污水排至化糞池,經過處理后合格達標的生活污水,沿用原有管路排至胡同內市政管道中。
而在外觀設計中,為了保持“胡同特色”,設計師將建筑的木結構脫漆處理,露出的原本的木色,在做地面基礎和院內排水時,建筑團隊也在現狀地坪下約1m處挖出7塊大約是清代的條石,他們選用了4塊作為客房與院門門口的踏步石階。最有特點的是設計師們保留了院子里的一棵有數十年樹齡的老槐樹,站在二層的小天臺上可以透過槐樹的樹枝看到遠處的白塔。
二層小天臺。
429共享院是作為一個試點項目進行的探索,該院落由法國建筑師本杰明·貝勒設計,修繕過程中,傳統(tǒng)建筑元素均得以保留,同時通過低碳技術對兩間耳房進行了全面改造。對于胡同建筑的返潮問題,在墻體里注入防水滲透劑;傳統(tǒng)門窗也得以修繕并轉變成了一個雙重玻璃推拉門等。同時,設計師新增了環(huán)繞整個院子的U形現代化結構,使其成為一個開放式的庭院。
429共享院內部。
“四分院項目”,是依照房東的要求將它被改造成四個年輕人的合租公寓,四分院將四合院聚攏的房屋模式打散重組,從四個房間共享一個院子,變成了四個房間、四個院子,每個房間都帶有自己的院落,實現了四個空間的整體獨立。

四分院實景。

四分院設計圖
“共生院項目”中,150平方米的空間內曾居住著7戶人家,在全部騰退后,由標準營造進行了翻修改造,三間屋子均露出了最原始的橫梁立柱木架結構,朝向庭院的一面全是落地的玻璃窗,內部是閱讀空間與活動空間。這座建筑目前被科幻作家郝景芳所創(chuàng)立的公益項目“童行書院”所使用。童行書院市場總監(jiān)楊靜在采訪中談到,她知道不少騰退改造的院子,但有些空置不用,有些關起門來做起了高檔會所、民宿,而這個院子是對公眾開放的,且利用率較高。

李茹告訴記者:“我們院落的改造許多都是請了很有名的設計師,投入相對較大,有的年輕人還是喜歡這種建筑風格,但是我們的風貌還是四合院的傳統(tǒng)風貌,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東西一定是要符合我們地區(qū)的一些規(guī)定,比如它的的邊界、高矮胖瘦,以及減震結構、屋頂的形式之類。內部設計的技術手法和一些設計構思可能相對現代一些,還要考慮怎樣把很多新增功能融到這個院子里?!?/p>
以“共生院”為例,它就是對北京老城四合院有機更新改造新模式的進一步探索,在這處150平方米的大雜院里,設計通過木屋架延伸連接,墻體整合強化等動作,用翻修取代重建,創(chuàng)造出3個不同尺度的院落。值得一提的是共生院里置入了包含日常生活所需一切基礎設施的插入式的八平米的居住單元和一個4.5平米的集廚房、洗衣、衛(wèi)生間、儲物等一體化的功能模塊。這種插入式居住單元和一體化功能模塊可以有效地改善影響胡同生活最迫切的基礎設施問題。

可以置入到空間內部的一體化功能模塊
“但是這種成套化改造和嵌入功能模塊的形式因為一些物權、管理上的問題就沒有再往下推進。我們想把衛(wèi)生間、廚房放在房間里,但是老百姓還是不習慣?!崩钊阋舱劦?。
張利在《白塔寺街區(qū)更新: 二十年的美好“糾結”》中就整個區(qū)域內的空間更新做出的嘗試寫道:“整個白塔寺片區(qū)以漸進的方式更新,體現為一個個局部的修補刻畫。對于每一個局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其解決方案類型的不確定性。從對院落空間的徹底改造到對大型建筑樓層降層,白塔寺已經產生了各種各樣的解決方案,兼具獨特性與可復制性。越來越多的建筑師(及建筑專業(yè)學生)正在將這種復雜人口結構視為一個機會,試圖使基于延續(xù)城市物理肌理之上疊加對應于人口結構的多層次意義成為可能。
4、
當然,如上所述的更新以后的建筑更多的是作為內部使用的民宿、居所、辦公地點,我們需要進一步思考的、或者說或許在社區(qū)更新中最需要被注意到的居民們,他們的生活是否有所改善?他們是否能被充分地注意到。
如文章開始所述,以北京人口密度之大,尤其是老城平房區(qū),有的甚至是幾代人擠在一個小空間里,廚房只能露天搭在走廊,屋子只能擺得下一張床,“客廳”就只能在院子里或胡同里擺幾把椅子湊活一下,天冷時,老人們則需要瑟縮著努力找向陽的墻角。
而白塔寺社區(qū)則特為胡同居民開辟了兩處可供居民使用的空間——宮門口東岔81號胡同會客廳與青塔胡同41號院。
白塔寺社區(qū)會客廳是北京市第一個為社區(qū)居民提供鄰里聚會、廚藝分享社區(qū)議事等功能的“社區(qū)會客廳”,自2017年9月開始啟動,以居民興趣及自發(fā)意愿為主導,成立白塔寺民俗復興社、納時文筆社、安平伙食社、阜城勞作社、春暉縫補社、福田合作社等八個社團組織,組織居民共同參與的活動300余場,共接待參觀會客廳人數15,000余人次。
社區(qū)會客廳外景
李茹談道,在騰退的時候,華融金盈收回了一些物權,百姓認為政府就是要把大家轟出去,其實我們還是著力想打造一個舒適的生活空間。幸福感主要取決于兩點,一個是心情愉悅,另一個就是住的不要太擁擠,不要那么嘈雜。而會客廳的成立就是在朝希望居民“心情愉悅”方向做出努力,“感覺這是這個計劃里最有人情味的地方,畢竟房子還是人住的,以后別的老城區(qū)更新可能也要這樣,鄰里關系要恢復到跟以前一樣緊密是有難度的,但是新的鄰里關系一定要建立起來?!?/p>
胡同會客廳的內部裝飾很值得一談:上世紀老供銷社的柜臺,玻璃柜上的老臺秤、鋁飯盒,老式立柜里放的編蛐蛐、鳥籠子……五顏六色的氣球、玩具、小人書……老鄰居們你搬一點過來,我貢獻一點,就成了現在的熱熱鬧鬧的、讓人目不暇接的場景。而在我們接下來的采訪中,才知道在胡同里藏龍臥虎,幾乎每一個長期在這里活動的居民都有“拿手絕活”。
胡同會客廳內景
如大力叔就非常擅長做鴿哨兒,他制作鴿哨的竹子、蘆葦都是他遛彎的時候撿的,很簡單的材料也可以在他手里幻化成神奇,如他會做以圓形為主體的、輔以葦管或竹管做的小哨,也可將圓形主體分隔成兩室,形成“截口”,發(fā)出兩種音,取多管哨環(huán)繞圍簇在圓形旁,這樣的鴿哨系在鴿子尾巴上發(fā)出的聲音則非常豐富。
大力叔的工作臺。
大力叔做的鴿哨。
比如勞作社的幾位師傅,他們做規(guī)劃、訂工作臺、采購設備工具,跑了3個月,在會客廳二層搭建出工作室。街坊們誰家門窗桌椅出了問題,勞作社的師傅們會義務去幫忙。在會客廳里也擺放了許多木工師傅們的作品:如全用榫卯結構制作的結實的椅子,還有木質燈籠等。
在二層的勞作社工作的居民。
胡同會客廳最近一次的大型活動則是始于老人汪紀明提到的“咱能不能復原老廟會”,在1個多月的緊張籌備后,一場為期8天的“微縮版”廟會在白塔寺旁舉辦,會客廳請到了“茶湯李”的傳人,幾天的時間大家一起寫字、做糖葫蘆……也吸引了很多游客的加入。
白塔寺街區(qū)會客廳的發(fā)起人劉偉在采訪中談及:“我們通過與居民交流找到他們的興趣和擅長點,明確了社團的方向。除了根據居民的興趣,另一些社團則是根據社區(qū)生活當中的實際需求應運而生的。比如最早誕生的伙食社,在2018年春天成立,就是為了解決老人吃飯的需求。季節(jié)時令和平常大家都會聚在一起,例如端午節(jié)包粽子,還有制作應季的食物等。另外,政府和北京文化中心的建設需要社區(qū)的治理穩(wěn)定。我們的工作責任是適當給居民一些引導,把我們認為合適居民的需求和政府的需求銜接在一起?!?/p>
青塔胡同41號院是個帶有露天花園的小院。小院由華融金盈公司改造后,被西城區(qū)新街口街道辦事處接手打造為書香社區(qū)營造計劃的實踐基地,并被委托北京市西城區(qū)公益文化傳播中心運營。這個地方相比胡同會客廳較為擁擠,“課表”也排得滿滿當當:白塔樂坊口琴之聲、茶人茶語品茶會、胡同手藝社、青塔棋社、北順詩社……十幾種活動被安排在特定的時間段。

塔胡同41號院
《第一財經》雜志編委趙慧在《為什么我們的店鋪、街道乃至城市在漸漸失去魅力》一文中提及的:“那些總是出現在電視里的“精致生活”的人們占領了街區(qū),先別忙著批判——不是所有的士紳化都沒有價值,如果規(guī)劃的目的就是為了在荒蕪之地塑造一個新地標、新景點,這可能是一個成功的項目。但如果每一次改造升級都驅逐了最初在這片街區(qū)生活、工作的人群,那么這個項目的出發(fā)點就值得被再次審視?!倍姿律鐓^(qū)營造的這兩個可供居民們利用的空間則很具參考意義,在這里,我們真正可以看到老人被珍視、被妥善照顧,并且在擁擠的胡同里過著一種相對體面的生活。

白塔寺社區(qū)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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