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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狂和coser們往后稍稍，這里是大師辛迪·舍曼
原創(chuàng)：溫蘿
舍曼出生于1954年的新澤西州。父母都不是藝術(shù)圈里的人，她的父親還是個每天摸著冰冷機械、魯曼飛機公司的工程師。
1972年，舍曼考入布法羅州立大學（BuffaloStateCollege）視覺藝術(shù)系，開始畫畫。布法羅是她開始的地方。在這段時間里，她就已經(jīng)開始了貫穿她終生的攝影理念：穿著從舊貨店淘來的衣服，把自己裝扮成各種各樣的人，無論男女。在她看來，繪畫作為一種藝術(shù)媒介的頗具局限性，這讓她感到沮喪，于是她放棄繪畫開始了攝影之路。她回憶道:“在繪畫這件事上，我實在匱乏到無話可說了?！薄袄L畫只能讓我一絲不茍地復制其他藝術(shù)作品。然而在攝影這件事上，我意識到，我可以就用一臺相機，把我的時間集中在一個想法上?！?/p>
舍曼自拍的想法誕生在一個春天。老師帶著全班去到布法羅附近的瀑布采風。年輕人的活力在春日里迸發(fā)，和萌動的春意配得剛好。張揚的藝術(shù)系學生們脫下衣服，裸著身體在陽光下輕快地奔跑，拍下彼此的照片。而舍曼作為其中的怪胎拒絕進入這個春日裸奔計劃。但如果要深入茂密的樹林，她或許可以為自己拍下照片。
舍曼大學里的空余時間都集中在攝影上。雖然大一時沒有通過攝影必修課，但她和芭芭拉·喬·雷維爾(BarbaraJorevle)一起重上了這門課。她認為喬·雷維爾讓她了解了概念藝術(shù)和其他當代形式。在大學里，她遇到同為藝術(shù)家的羅伯特·隆格（RobertLongo），他鼓勵她記錄下自己在派對上“盛裝打扮”的過程。這是她《無題電影停格》系列（UntitledFilmStill）的開始。而且正是在布法羅，舍曼遇到了藝術(shù)家漢娜·威爾克（HannahWilke）、埃莉諾·安提恩（EleanorAntin）和阿德里安·派珀（AdrianPiper）的攝影概念作品。舍曼與勞里·西蒙斯（LaurieSimmons）等藝術(shù)家一起，被視為“圖像一代（picturegeneration）”藝術(shù)家中的杰出代表，被認為與理查德·普林斯（RichardPrince）等人一起改變了圖像文化。
《巴士乘客》（BusRiders）是1976年舍曼為公共汽車管理局拍攝的，用于在公共汽車上展示，在這里她描繪了一系列精心觀察的人物形象。舍曼用服裝和化妝改造自己，甚至扮成黑人，在每張照片里都變成一個全新的人，照片里的人物被裁剪出來依次沿著巴士的廣告條排列。前《紐約時報》戲劇評論家馬戈·杰弗森（MargoJefferson）這樣評價《巴士乘客》系列:“（舍曼）在1976年拍攝的15張黑白照片里，模仿了黑白兩個人種的巴士乘客。男女皆有，不分老幼，有工人、流浪兒童也有時髦的年輕人。但是所有黑人臉上的黑色是完全一樣，他們的面部特征也幾乎相同，而舍曼卻讓她模仿的白人角色擁有一系列真實的膚色和面部特征。這在我看來一點也不諷刺。它看起來就像一個陳舊的視覺神話，但仍然正常運轉(zhuǎn)。”其他早期作品包括人物剪接，如《謀殺之謎》（MurderMystery）和《自我游戲》（PlayofSelves）。
1977年搬到紐約后不久，舍曼就開始正式創(chuàng)作《無題電影停格》，并因此獲得了評論界的廣泛認可。這一系列作品由70幅圖像組成，是這位藝術(shù)家的第一個主要藝術(shù)聲明，并定義了她的創(chuàng)作方法。舍曼本人作為模特，穿著各種服裝，梳著各種發(fā)型，她的黑白照片捕捉到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好萊塢、黑色電影、B級片和歐洲藝術(shù)片的風格，扮演了諸多人物。當被問及她是否認為自己在照片中演戲時，舍曼說:“我從沒想過自己在演戲。當我陷入特寫鏡頭時，我需要更多的表達信息。我不能依賴背景或氛圍。我希望故事能從自己的面部開始。但不知怎么的，表演就這樣發(fā)生了?！?/p>
舍曼的許多攝影系列，比如1981年的《插頁》（Centerfolds），都讓人們注意到影視作品和雜志對女性的刻板印象。當談到其中一幅作品時，舍曼說，“在內(nèi)容上，我希望一個男人帶著淫蕩的期待打開諸如《花花公子》的雜志時，會認為自己像一個侵犯者，看著這個可能是受害者的女人。我當時并不認為這些女性一定是受害者……但是，我是想讓男性因為有這種淫蕩的期望而感到難過。”舍曼也常常被視為女權(quán)主義者，但她自己并不這么認為，她說:“作品就是它本身，或許我希望它被視為女權(quán)主義作品，或女權(quán)主義者推薦的作品，但我不會到處去胡扯女權(quán)主義理論?！?/p>
1990年，她在《紐約時報》的采訪中自述道:“我覺得自己在工作中是默默無聞的。當我看照片的時候，我從來沒有看到過自己；我扮演的那些人們并不是我的自畫像。有時我會消失在這個角色里。”這一過程出自直覺，舍曼會對環(huán)境中的元素做出反應(yīng)，比如光線、情緒、地點和服裝，并且這些會不斷地改變外部元素，直到她找到她想要的?！拔蚁氤蔀橐粋€不同的人。我看著鏡頭旁邊的鏡子時，我常常是恍惚的。通過凝視它，我試著通過鏡頭成為那個角色……當我看到我想要的東西時，我的直覺——無論是在“表演”中還是在剪輯中，看到另一個在上面的靈魂，這便是我想要的了。感覺像魔法一樣?！?/p>
2003年至2004年間，舍曼創(chuàng)作了《小丑》（Clowncycle），在這個系列中，她運用數(shù)碼攝影技術(shù)，創(chuàng)造出色彩艷麗的背景和眾多角色的蒙太奇。在舍曼2008年的《無標題社會肖像》（SocietyPortraits）中，相對于華麗的背景和龐大的架構(gòu)，其中的角色并非基于特定的女性。但如果將沉迷于青春肉體的審美標準視為敵人時，你會覺得藝術(shù)家所創(chuàng)作出的人物抗爭似曾相識。2017年，她與《W》雜志合作了一個“自拍”項目，這個項目基于“plandid”（計劃中的偷拍照片）的概念。舍曼使用了p圖軟件來發(fā)布了她的第一張Instagram照片。
可以大膽揣測，不管在四十多年前還是當下Instagram泛濫的時代，舍曼在攝影中扮演的種種人格，都能折射出時代涌動的黑色浪潮，她能成為每一個人。正如她自述：“我只是碰巧成為我的模特，我想要表現(xiàn)的是任何一個人?！?/p>
2019.06.27-09.15
NationalPortraitGallery,StMartin’sPlace,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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