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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8 14:33

來源：澎湃新聞·澎湃號·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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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又名蟙?（音同“職墨”），是對翼手目動物的通稱。

它們是哺乳動物中唯一具有飛行能力的類群，通常會在清晨或傍晚外出覓食，其他時間則呆在不同地方休息。

▲小紅狐蝠在澳洲昆士蘭阿瑟頓高地的樹上休息

樹枝、樹洞、巖石縫隙、洞穴……都是蝙蝠會選擇的棲所。

▲元 江濟川(傳) 《草蟲圖對幅》（局部）

京都國立博物館藏

因為長得略顯“超現(xiàn)實”，這些晝伏夜出的小動物往往與“神秘、暗黑”之類的形容詞聯(lián)系緊密：

要么，不得不跟吸血鬼德古拉伯爵捆綁在一起。成了DC漫畫里“黑暗騎士”蝙蝠俠的標志符號。

▲漫畫作品中，常常趁著夜色行俠仗義的蝙蝠俠

但實際上，蝙蝠其實是一種對自然界十分友好的物種。

至少有549種植物由蝙蝠授粉。每四種蝙蝠就有三種以昆蟲為食，它們能夠消滅掉大量農(nóng)作物害蟲，有效幫助減少殺蟲劑的使用。

甚至我們?nèi)祟惸芎鹊诫u尾酒一定程度上也要感謝蝙蝠。

因為龍舌蘭酒的制作原料——藍色龍舌蘭草，它的授粉非常依賴一種分布在中美洲地區(qū)的小長鼻蝠。

▲藍色龍舌蘭的球莖糖分含量很高，適合釀酒。

蝙蝠是生物多樣性的無名英雄。但可惜因為外表奇怪讓很多人產(chǎn)生了深深的誤解。

不過還好，在中國傳統(tǒng)吉祥紋飾里，這些無名英雄拋掉了神秘、暗黑的誤解，化身為“福星高照”的象征。

它們要感謝一個字：福。

▲《緙絲寶典福書冊》（局部）清乾隆

故宮博物館藏

更要感謝中國古人，尤其是明代清代人的一個小習(xí)慣：愛玩諧音梗。

▲剔彩龍鳳集福葵瓣式盤 清乾隆

故宮博物館藏

作為華夏文明頗為古老的一批文字之一，“福”字，最早見于甲骨文。

其本義是保佑，即《說文解字》中的“祐也?！焙髞硪隇椤褒R備、福氣”等意思。

▲“?！弊盅葑兪疽鈭D

從河南殷圩出土的甲骨文中可以看出（圖A），“?！弊值淖蟀氩可厦媸莻€酒壇，下面則是一雙捧著酒壇的手。右半部分是個“示”字，代表神。

整個“?！弊旨悠饋淼囊馑季褪且跃凭瓷瘢砬蟾夂眠\、萬事順遂。

隨著“?！弊值难葑兒透Ｎ幕鱾?，蝙蝠這種小動物借助諧音的東風(fēng)漸漸成了“福”的使者。

▲金嵌珠九蝠挑頭 清代

故宮博物館藏

商代時，古人就開始以蝙蝠形打造玉器了。不過那時它還沒有明確表現(xiàn)出“福”的寓意，更多還是起到裝飾作用。

▲商代 玉質(zhì)蝙蝠

中國國家博物館藏

明清時期，“諧音取意”的命名方法廣為流行。古人利用某兩個字“音同或音近”的特點，創(chuàng)造了不少帶有吉祥寓意的諧音梗。

蝙蝠就是其中之一。

“蝠”諧音“?！?，蝙蝠即“遍?！薄１榈囟际切腋?，可謂福星高照。再加上蝙蝠喜歡倒懸著休息，正好還應(yīng)了“福到了”的含義。

因為諧音取意的盛行，蝙蝠紋飾被大量運用在古代建筑門窗、服飾、家具、瓷器、玉器等上面。

▲從上至下：栽絨金地藍色團蝠紋毯，椰子雕云蝠鑲金碗，金鏤空蝠壽扁方，青玉鳳蝠紋如意，均為清代藏品，現(xiàn)藏于故宮博物院。

在中國傳統(tǒng)祥瑞符號間，這些外表超現(xiàn)實的小動物變得相當(dāng)搶手：

它們銜著銅錢，代表“福到財?shù)健?；掛在門上，代表“引福入堂”；跟瓶子組合，寓意“平安福氣”；和靈芝組合，代表“福至心靈”；與桃子搭配，則是“福壽雙全”。

▲黃地粉彩紅蝠紋盤 清同治

故宮博物院藏

對于何為“福”的解釋。戰(zhàn)國時期的哲學(xué)家韓非子認為“全壽富貴謂之福”。

而在中國傳統(tǒng)吉祥紋飾里，甚至可以說，蝙蝠就等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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