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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浪人生》:每一道浪,都是回家的方向

插圖 | 鑒片工場 ?《浪浪人生》電影海報
引:皮囊之下,風浪之中
當閩南沿海的咸腥海風掠過黃榮發(fā)踉蹌的背影,這個曾經(jīng)叱咤小鎮(zhèn)的“大哥”正以一種近乎滑稽的姿態(tài)與生活短兵相接——醫(yī)生面前失控下跪卻嘴硬反問“怎樣”,被阿太的藤條抽打時咧嘴憨笑,面對妻兒的埋怨仍試圖維持“一家之主”的體面。韓寒監(jiān)制、馬林執(zhí)導的《浪浪人生》,正是通過這樣一組充滿張力的生活碎片,將蔡崇達散文集《皮囊》中的精神內(nèi)核轉(zhuǎn)化為銀幕上的視覺寓言。影片以“不要因為害怕風浪就不出?!睘殡[性主線,在喜劇類型的外殼下,鋪展著一幅關于家庭、尊嚴與生存韌性的當代浮世繪。作為2025年國慶檔黑馬之一,它既延續(xù)韓寒作品中“失敗者的狂歡”母題,又融入閩南地域文化特有的“愛拼才會贏”的精神基因,在笑聲與淚水中完成對“何為真正的人生皮囊”的哲學叩問。
本文筆者從“敘事創(chuàng)新、技術突破、市場潛力與價值表達”四個維度,結合光影符號學與表演方法論,剖析這部影片如何在類型框架內(nèi)實現(xiàn)藝術突圍,以及它為中國家庭喜劇類型片提供的新可能。

一、敘事創(chuàng)新:從“皮囊”到“浪浪”的文本重構
1.1 文學改編的“破”與“立”:從散文到戲劇的敘事轉(zhuǎn)譯
蔡崇達的《皮囊》以碎片化的記憶拼貼構建了閩南小鎮(zhèn)的精神圖譜,而電影《浪浪人生》則通過“家庭危機—龍舟競技—和解共生”的三幕劇結構,將散文的抒情性轉(zhuǎn)化為戲劇的沖突張力。編劇周運海保留了原著中“肉體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伺候的”核心命題,卻賦予其更具象的情節(jié)載體:黃榮發(fā)(黃渤 飾)的腿部舊傷成為“皮囊”的物質(zhì)象征,這具曾經(jīng)承載江湖榮耀的軀體,如今成為限制行動的枷鎖,卻也成為家庭成員情感聯(lián)結的紐帶。影片巧妙地將原著中分散的家族故事濃縮為“還債—訓練—比賽”的線性敘事,既規(guī)避了文學改編常見的“碎片化”陷阱,又通過龍舟比賽這一閩南民俗符號,將個人命運升華為集體記憶。
這種改編策略并非簡單的“文學影視化”,而是對原著精神內(nèi)核的創(chuàng)造性重構。例如,原著中“阿太砸水缸”的經(jīng)典場景,在電影中轉(zhuǎn)化為阿太(劉雪華 飾)用土法制作“燃燒瓶”對抗催債者的黑色幽默橋段,暴力被消解為荒誕,卻更尖銳地揭示了底層家庭的生存智慧。有評論批評其對傳統(tǒng)父權結構的美化,認為女性角色淪為情緒工具。
1.2 類型雜糅的冒險:黑色幽默與溫情敘事的共生
《浪浪人生》最顯著的敘事創(chuàng)新,在于對類型邊界的模糊與重構。它以喜劇類型為基底,卻在關鍵節(jié)點注入家庭劇的溫情、體育片的熱血與社會派的現(xiàn)實關照。黃榮發(fā)與兒子黑狗達(范丞丞 飾)的“父子互懟”段落充滿港式無厘頭色彩,兒子用直播賺來的錢替父還債,卻要求父親以“給網(wǎng)紅賬號引流”作為交換,這種當代青年的生存邏輯與父輩的江湖道義形成絕妙碰撞。而當鏡頭轉(zhuǎn)向閩南古厝的天井,母親陳梨珍(殷桃 飾)在灶臺前將生活的苦澀熬成一鍋熱湯時,畫面又瞬間切換為侯孝賢式的詩意寫實,市井煙火氣中流淌著東方家庭倫理的含蓄之美。
這種類型雜糅的冒險,在影片高潮的龍舟比賽段落達到巔峰。攝影指導晁明通過逐場逐鏡頭的細節(jié)把控,將激烈的競技場面拆解為一組充滿儀式感的視覺符號:飛濺的浪花與黃榮發(fā)猙獰的表情特寫交織,船槳擊水的節(jié)奏與閩南鼓點形成聽覺共振,而岸邊妻女含淚的注視,則將個人救贖升華為家庭共同體的集體突圍。筆者想說:“人生遇浪不可怕,只要家人作伴,敢‘瘋’敢扛,便是對生活最好的回應”。

二、技術突破:光影、聲效與空間美學的閩南敘事
2.1 光影符號:閩南民居中的明暗辯證法
盡管攝影指導晁明在訪談中強調(diào)“所有部門逐場戲、逐鏡頭分析落地執(zhí)行”的“較真”理念,但《浪浪人生》的影像美學絕非技術主義的炫技,而是與敘事主題深度綁定的符號系統(tǒng)。影片對閩南民居的光影運用堪稱教科書級案例:黃榮發(fā)的房間被設計為“明暗雙區(qū)”,朝向天井的一側永遠沐浴在散射光中,象征家庭的溫暖;而背光的角落則堆滿未償還的賬單與褪色的舊照片,暗示過去的陰影。這種構圖在父子爭吵戲中達到極致:黑狗達站在光亮處指責父親“活在過去”,黃榮發(fā)卻蜷縮在陰影里沉默抽煙,光線在兩人之間切割出一道無形的鴻溝,直到母親將一碗熱湯置于光區(qū)中央,煙霧繚繞中,明暗邊界才逐漸消融。
對“海浪”意象的視覺化處理更顯匠心。影片并未直接拍攝真實海景,而是通過反光板在古厝墻面制造“波光粼粼”的投影效果,讓角色始終處于一種“被風浪包圍”的心理場域中。黃榮發(fā)深夜獨坐門檻時,墻面流動的光斑與他顫動的指尖形成微妙呼應,仿佛“整個大海都被壓縮進這間逼仄的小屋,而他是唯一的弄潮兒”。
2.2 聲效設計:市井噪音中的情感密碼
影片將閩南地域聲音元素轉(zhuǎn)化為敘事語言。開篇三分鐘無對白段落,僅憑環(huán)境音便構建出完整的生活圖景:早市的叫賣聲、海風掠過厝角魚尾獅雕塑的呼嘯、麻將牌的碰撞聲與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形成一幅立體的“閩南生活聲景”。而當黃榮發(fā)的舊傷復發(fā),背景噪音逐漸模糊,只有骨骼錯位的摩擦聲與心跳聲被放大,將肉體的痛苦轉(zhuǎn)化為可感知的心理體驗。
家庭聚餐的“靜默時刻”同樣頗具深意:當黑狗達宣布“要帶全家拍短視頻還債”時,碗筷碰撞聲戛然而止,遠處漁船的汽笛聲與灶膛柴火的噼啪聲成為僅有的背景音。這種聲音的留白,比任何臺詞都更有力地揭示了家庭成員間的情感張力,每個人都在喧囂的時代洪流中尋找與彼此和解的方式,正如那艘在霧中鳴笛的漁船,雖前路未知,卻始終朝著家的方向航行。
2.3 空間敘事:古厝、龍舟與地域身份的視覺建構
影片對閩南空間符號的運用,遠超“地域風情展示”的表層意義,而是將空間本身轉(zhuǎn)化為敘事主體。閩南古厝的格局被賦予隱喻性解讀:天井匯集的雨水象征家庭的凝聚力,而四通八達的廊道則暗示每個成員的人生選擇。黃榮發(fā)常坐在廳堂的太師椅上凝視祖祠的匾額,這個重復出現(xiàn)的鏡頭,不僅暗示他對傳統(tǒng)父權的固守,更揭示出閩南文化中“根”與“浪”的永恒矛盾,既渴望遠航,又無法擺脫土地的羈絆。
龍舟作為核心空間符號,其意義在影片中不斷迭代。起初它是黃榮發(fā)逃避現(xiàn)實的“避難所”,他在廢棄的龍舟里藏酒、昏睡,逃避債主與家人;而當他最終帶領兒子修復龍舟時,這個承載著閩南集體記憶的器物,又成為代際和解的媒介。正如筆者所想,影片傳遞出“風浪是常態(tài),樂觀是解藥”的治愈力量,讓觀眾在笑淚中理解“人生遇浪不可怕,只要家人作伴,敢‘瘋’敢扛,便是對生活最好的回應”。

三、市場潛力:國慶檔中的“逆類型”突圍與受眾共鳴
3.1 檔期選擇與類型差異化策略
《浪浪人生》選擇2025年國慶檔上映,本身就是一次精準的市場博弈。鑒片工場獲悉,同期上映的《風林火山》《志愿軍:浴血和平》《刺殺小說家2》等影片均以視效大片為賣點,而該片卻以“家庭喜劇+地域文化”的差異化定位,成功填補了檔期內(nèi)“輕喜劇”類型的空白。
這種受眾定位的精準,源于對家庭觀影心理的敏銳捕捉。影片中“一家五口抱團對抗生活風浪”的敘事,恰好契合了觀眾對“家庭共同體”的情感需求。正如影片宣傳語所言:“風浪再大,有家為港,便敢揚帆”,這種將地域文化與普世情感結合的策略,使其在國慶檔激烈競爭中開辟出獨特的受眾賽道。
3.2 地域文化的破圈潛力與商業(yè)風險
影片對閩南文化的深度呈現(xiàn),既是其藝術特色,也構成潛在的商業(yè)風險。一方面,閩南古厝、端午龍舟、歌仔戲等地域符號的視覺奇觀,為全國觀眾提供了新鮮的文化體驗,泉州等地甚至出現(xiàn)“《浪浪人生》取景地打卡熱”;另一方面,部分觀眾對“閩南家庭倫理”的陌生感,可能導致情感共鳴的隔閡。
當然,影片“完全基于閩南沿海地區(qū)的風俗風貌拍出來的片子,請了一堆北方口音的演員原聲出演,太兒戲了”,反映出地域文化呈現(xiàn)與演員表演的適配性問題一直是業(yè)內(nèi)通病。

四、價值表達:皮囊與靈魂辯證,個體與家庭共生
4.1 “皮囊”的隱喻:肉體枷鎖與精神自由
蔡崇達在《皮囊》中寫道:“我們的生命本來多輕盈,都是被這肉體和各種欲望的污濁給拖住?!薄独死巳松穼⑦@一哲學命題轉(zhuǎn)化為具象的影像表達:黃榮發(fā)的瘸腿、阿太的皺紋、陳梨珍的老繭,這些“不完美”的肉體印記,恰恰成為精神堅韌的證明。影片中最動人的一幕,是黃榮發(fā)在龍舟訓練中摔倒,卻用受傷的手抓住船舷,對著兒子嘶吼:“皮囊會老,會壞,但浪不會停!”這個場景直指存在主義的核心命題,正是肉體的有限性,才賦予生命抗爭的意義。
這種對“皮囊”的重新定義,在消費主義盛行的當下具有特殊價值。影片刻意規(guī)避了對演員外貌的美化:黃渤素顏出鏡,眼角的皺紋與松弛的皮膚清晰可見;殷桃穿著洗褪色的圍裙,雙手布滿裂口。這種“去明星化”的表演策略,讓角色徹底擺脫“偶像包袱”,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生活中的人”。這種創(chuàng)作選擇恰恰呼應了影片“風浪是常態(tài),樂觀是解藥”的治愈內(nèi)核,當角色卸下光鮮的“皮囊”,呈現(xiàn)出的正是普通人在困境中最本真的生命力。
4.2 家庭作為破浪之舟:東方倫理的當代重構
《浪浪人生》對家庭價值的探討,跳出了“父權批判”的窠臼,轉(zhuǎn)而呈現(xiàn)一種更復雜的“共生倫理”。黃榮發(fā)并非傳統(tǒng)意義上的“完美父親”,他好面子、欠賭債、逃避責任,卻在關鍵時刻愿意為家人放下尊嚴;陳梨珍看似強勢,卻在丈夫摔倒時第一個沖上前去;黑狗達的叛逆背后,是對“父親為何活得如此狼狽”的深層追問。這種“不完美的家人”形象,打破了國產(chǎn)家庭劇“高大全”的人物塑造模式,構建出更接近現(xiàn)實的家庭圖景,不是避風港,而是“風浪中相互托舉的破船”。
影片對“代際和解”的處理同樣具有新意。黑狗達最終放棄直播帶貨的“捷徑”,選擇與父親一起修復龍舟,這個選擇并非對傳統(tǒng)的妥協(xié),而是對“勞動價值”的重新認知。當父子二人在月光下為龍舟上漆時,黃榮發(fā)說:“我們這代人,只會用手說話。”兒子回應:“但你的手,比我的鏡頭更有力量?!边@種對話超越了簡單的“理解萬歲”,而是將代際差異轉(zhuǎn)化為協(xié)作的可能,正如影片傳遞的“一家五口是底線”的信念,當個體的“瘋”與家庭的“浪”相遇,便能在真實的汗水與協(xié)作中抵御生活的風浪。

五、主創(chuàng)亮點:表演作為情感的容器與爆破點
5.1 黃渤:市井小人物的“肢體符號學”
黃渤對黃榮發(fā)的塑造,堪稱“身體表演”的巔峰之作。他將角色的“落魄感”拆解為一組精確的肢體符號:走路時左腿微跛卻刻意挺直腰板,說話時習慣性摸鼻子的謊言手勢,被家人指責時嘴角抽動的隱忍。最精妙的是“下跪”場景的處理,他并非直挺挺跪下,而是膝蓋先軟,身體卻試圖后仰,這種“抗拒與屈服的瞬間拉鋸”,將小人物的尊嚴與無奈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這種表演不是對現(xiàn)實的簡單模仿,而是對“市井生存智慧”的提煉。黃榮發(fā)面對債主時用嘴硬的臺詞和故作鎮(zhèn)定的神態(tài)化解危機,這種“用荒誕對抗荒誕”的生存哲學,讓角色在卑微中透著倔強。黃渤精準拿捏住落魄大哥人物形象的神髓,戲里嘴硬腿軟,在醫(yī)生面前“下跪”也要不輸氣勢地反問一句“怎樣”,對家人更是極其包容,被阿太打、被妻子吼、被兒子瞪都能苦中作樂,令人捧腹。
5.2 范丞丞:叛逆外殼下的情感裂縫
范丞丞飾演的黑狗達,成功打破了“流量明星”的表演窠臼。他將Z世代的“疏離感”轉(zhuǎn)化為具體的表演細節(jié):永遠插兜的站姿、與父親對話時的眼神閃躲、直播時的亢奮與獨處時的迷茫。在“父子和解”的關鍵戲中,他沒有用痛哭流涕的爆發(fā)式表演,而是通過“遞毛巾時指尖的顫抖”“低頭時泛紅的耳根”等微表情,讓情感在克制中暗流涌動。
這種表演的克制,與角色的“數(shù)字原住民”身份高度契合,當代青年習慣用屏幕偽裝情緒,真實的情感往往藏在表情包與網(wǎng)絡梗的縫隙中。黑狗達與父親對話時用“你那點江湖義氣早就過期了”的刻薄臺詞掩飾關心,轉(zhuǎn)頭卻偷偷修復父親珍藏的舊船槳,這種分裂感的精準呈現(xiàn),讓“代際隔閡”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成為可觸摸的生活質(zhì)感。
5.3 殷桃與劉雪華:女性角色的“沉默力量”
殷桃飾演的陳梨珍,是影片的“情感錨點”。她幾乎沒有大段臺詞,卻通過“切菜時突然停頓的刀”“給丈夫上藥時用力的棉簽”“看兒子直播時嘴角的弧度”等日常動作,構建出一個“無聲卻無處不在”的母親形象。最動人的是她在龍舟比賽時的反應:當看到丈夫隊落后,她沒有吶喊,而是轉(zhuǎn)身回家熬制姜湯,用最日常的方式為家人注入力量,這個閩南家庭“務實大于抒情”的特質(zhì),成為女性情感表達的最高形式。
劉雪華飾演的阿太,則是影片的“精神圖騰”。她用火針灸為黃榮發(fā)治療腿傷時,一邊施針一邊念叨“這點風浪就想翻船?我們阿家人的骨頭是咸水腌過的”,表面是嚴苛的治療,實則是對“逃避生活”的痛斥;而當她將畢生積蓄塞給孫女時,顫抖的雙手又暴露了堅硬外殼下的柔軟。這位老戲骨用“眼神的穿透力”彌補了臺詞的不足,她的每一次凝視,都像一把鑰匙,打開角色塵封的情感抽屜。

六、國際視野:家庭敘事的普世價值與文化特異性
6.1 與《貝利葉一家》《陽光小美女》的類型對話
《浪浪人生》的家庭敘事,在全球范圍內(nèi)可找到清晰的譜系坐標。與法國電影《貝利葉一家》相比,兩部影片都以“殘障家庭成員”為切入點,探討“不完美家庭”的生命力,但《浪浪人生》更強調(diào)“集體行動”的東方倫理,貝利葉一家通過女兒的歌聲實現(xiàn)夢想,而黃家則通過龍舟競渡完成救贖,前者是個體的突圍,后者是共同體的共生。
與美國電影《陽光小美女》的“公路喜劇”結構相比,兩部影片都用“一場比賽”串聯(lián)家庭矛盾,但《浪浪人生》的地域文化濃度更高。美國式的“公路”象征自由與逃離,而閩南的“海洋”則意味著“出發(fā)與回歸的永恒循環(huán)”,黃榮發(fā)最終沒有離開小鎮(zhèn),而是在熟悉的海浪聲中找到了生命的錨點,這種“向內(nèi)尋找”的敘事,與西方個人主義形成鮮明對比。
6.2 文化折扣與情感共鳴的可能性
盡管影片充滿閩南文化特異性,但其核心情感具有普世性。影片中父親對家庭的默默承擔、家人間的相互托舉,構成了跨越文化的情感紐帶,黃榮發(fā)與黑狗達的父子張力,映射了不同文化背景下代際關系的共通困境與和解可能。
然而,文化折扣依然存在。影片中“阿太用偏方治療腿傷”的段落,海外觀眾可能需要結合文化語境才能理解其中“民間智慧”的情感內(nèi)核;龍舟比賽的儀式感,也承載著閩南人“以海為家、向浪而生”的集體記憶,需要通過適當?shù)谋尘敖榻B幫助非華語觀眾感受其象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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