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核發(fā)布 | 三聯(lián).CREATIVE

這幾天，我們去Inclusion·外灘大會逛了三天，這是每年9月份定期會在上海舉辦的全球金融、科技和產業(yè)間開放對話的高級別大會。聽起來就很高大上、高精尖是不是？但第一天初來報到時，說實話我們感受到的不是撲面而來的精英人類的氣息，而是……怎么哪哪都是機器人！

在門口維持秩序的是機器人；

在現(xiàn)場巡邏的是機器人；

在廚房里顛勺的還是機器人！

現(xiàn)場的熱烈氣氛，讓我甚至產生了硅基人才是外灘大會主角的幻覺。

在一場機器人足球賽上，機器人在比賽中撕打的狠勁簡直荷爾蒙爆棚，比賽間隙，有個機器人發(fā)現(xiàn)場外站著中國女足前守門員趙麗娜，立即湊到跟前和偶像比心。要不是它那張硅基臉，那一刻我都快把它當同類了。

當然也有“翻車”現(xiàn)場。在機器人拳擊賽里，有機器人被對手打倒在地上，還得是人類輔助員出手，把它拖回場地站起來。

但其實想想也正常。畢竟再聰明的智能，背后仍離不開人工的托舉。這種技術萌芽期的小插曲，本來就是每次科技變革開場時少不了的序曲。

逛到外灘的展區(qū)時，我們對這個人類新伙伴有了新的認識。它們正在成為我們的守護者和陪伴者。

比如，我們看到有老人家穿上機器人外骨骼，體驗機器人模擬人類治療師手法，展開輕便柔順的上肢康復訓練。

在機器人職業(yè)技能表演賽的模擬演練場，我們看到機器人穿過“沙漠”、翻越“高地”、走進“工廠”，操作電箱閘刀，安插火藥雷管，甚至還能在廢墟中救出了一個“嬰兒”。

現(xiàn)場一位技術小哥說的一句話，讓我一個文科生刮目相看：人類需要被保護的地方，就是AI前行的方向。

來外灘圍觀和體驗機器人的，除了年輕人，還有許多家庭、老人和小朋友。我們撞見一位奶奶牽著一只機器恐龍排隊體驗AI大夫看?。ㄟ@是想給恐龍也順便掛個號？）；有爸爸媽媽戴上VR眼鏡體驗“四米高的大人”，體會孩子身處成人世界的視覺感受；還有一個小朋友一手牽著爺爺，一手忙著和一個機器人互動……

這一幕幕畫面，讓我們有一種被戳到的感覺，“科技為每一個人”的最小樣本，在這兒都齊活了。

今年的外灘大會，收到了被譽為全球青年“科技朝圣之地”的美國先鋒科技節(jié)，“西南偏南”的隔空致意。“西南偏南”戰(zhàn)略合作副總裁Neil Minocha在致辭中說：科技不僅關乎宏大的構想，更影響著日常生活與創(chuàng)意表達。

而我們在現(xiàn)場目睹的關于人機共生的場景，正是讓AI的“大敘事”具化成了一個個“小場景”。它們既是過去一年，AI加速落地應用，進入普通人生活日常的縮影，也是對外灘大會科技人文十問的具象回應。

Neil Minocha用視頻向外灘大會致意

作為每屆外灘大會的“例牌菜”，今年的科技人文十問第一次由AI向人類發(fā)起提問。這十個提問，最終都指向一個方向：不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人機共生的未來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作為人類，需要適應與技術浪潮共存，為所有未知的可能做好準備。

十問中的兩個問題：你愿意讓AI管理你的健康檔案嗎？如果AI能幫你優(yōu)化生命質量，你愿意讓渡多少隱私？折射了過去一年，AI深入醫(yī)療賽道，看病與健康管理成為普通人感受與體驗“人機共生”最熟悉且剛需的場景。

看看技術集市里AQ展臺的熱鬧勁就知道了。這是螞蟻集團今年6月底推出的AI健康管家，人們排隊體驗AQ將“急診室”、“名醫(yī)館”智能化，和300位名醫(yī)AI分身一起7×24小時解答大家的健康問題。

AQ還在外灘大會上首次亮相了它的智能皮膚檢測功能。一位82歲的上海奶奶在現(xiàn)場測出自己的膚質比實際年齡年輕20歲，開心到飛起。

還有老人家把自己的CT片讓達摩院的“達醫(yī)智影”幫瞅瞅。這款醫(yī)學影像輔助工具可以基于一次胸腹部CT平掃的影像結果，完成5類癌癥曬拆、1種急癥預警， 4種慢性病管理。

顯然，關于AI提出的這個問題，無論是醫(yī)生還是患者，大都選擇積極擁抱。但，這個抱抱需要“分寸感”。

“在醫(yī)療行業(yè)，AI的決策直接關乎生命健康與社會公平，數(shù)據濫用、算法偏見、責任模糊等問題亟待解決”，中國互聯(lián)網協(xié)會副理事長、信百會成員黃澄清在外灘大會表示，構建可信、可靠、可追溯的AI治理體系，已成為技術發(fā)展的內在要求，也是社會責任的必然選擇。

AI提出的另兩個問題，也是在兩年前ChatGPT炸裂登場，科技圈迎來iPhone時刻時，人們就開始擔憂和熱烈討論的問題：除了用AI降本增效，哪些崗位是要永遠留給人類來做的？如果未來AI能讓人的生計不再依賴勞動，你還會去工作嗎？

外灘大會主論壇上，嘉賓們對這兩個問題給出了肯定的回答：AI不會取代人類，前提是厘清并堅守獨屬于人類的能力。

2024年圖靈獎得主、“強化學習之父”理查德·薩頓認為，“協(xié)作就是我們的偉大超能力，人類最卓越的超能力就在于我們比其他任何動物都更擅長協(xié)作。”

主論壇圓桌嘉賓，宇樹科技創(chuàng)始人兼CEO王興興給出的解法是，“忘記過去的經驗，學習當下最新的知識，全力擁抱新時代?！八f，AI時代非常公平，只要聰明，愿意做事，“荒漠中終會長出參天大樹。”

另一位圓桌嘉賓，加州大學圣地亞哥分校終身教授&Hillbot創(chuàng)始人蘇昊的看法是，未來能夠有勇氣破除舊的認知框架、去擁抱新形態(tài)、愿意學習和挑戰(zhàn)的人會更有競爭力。

主論壇這場圓桌的討論主題是：“AI原生時代，舊地圖上沒有新大陸”

AI拋出的其他靈魂拷問——

如果AI能幫你優(yōu)化生命質量，你愿意讓渡多少隱私？

人類如何保證弱勢群體也受益于AI進步？

你會為了自身的能力不退化，而主動屏蔽一些AI的幫助嗎？

你擔心AI幻覺和信息繭房把人類帶“溝里”嗎？……

本質上這些問題是在追問人類：在不可逆的AI時代浪潮中，我們愿意把什么交給AI，保留什么給自己？對于“人之為人”，我們的選擇是什么？因為，“你們的答案決定你們希望我是一個絕對服從的超級工具，還是一個擁有潛在自主性的合作伙伴。”

“單有速度，不是進步?！薄叭祟惡喪废盗小弊髡哂韧郀枴ず绽谕鉃┲髡搲系倪@句話讓人印象深刻。他認為，真正值得我們擔心的不是技術本身，而是人類的選擇，為了商業(yè)優(yōu)勢，不顧安全邊界部署技術的沖動。歷史已多次證明，速度和安全可以并存，但前提是我們構建自我修正的機制閉環(huán)。

“強化學習之父”理查德·薩頓在主論壇上的分享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蕩氣回腸：“人工智能是宇宙演化的必然下一步，我們應以勇氣、自豪和冒險精神來迎接它。”他將宇宙歷史分為四個時代：粒子時代、恒星時代、復制者時代和設計時代。他認為人類的獨特之處在于“把設計推向極致”，創(chuàng)造出能自己設計的事物，這也正是今天通過人工智能所追求的目標。人類至少是催化劑，是助產士，更是開啟宇宙第四大時代——“設計時代”的先驅。

這些由外灘發(fā)出的人文反思，有相互驗證，也有觀點爭鋒，但無論如何，一個基本共識已然清晰：人機共生已成事實，走向它的每一步，我們都要走得穩(wěn)健而有智慧。

作為和新加坡金融科技節(jié)、香港金融科技周齊名的金融科技與前沿科技大會，外灘大會的人文態(tài)度與跨界視角，讓這個本屬于金融與科技精英的舞臺，充滿了各種人文細節(jié)和科技溫度。

外灘大會首日的主論壇和各場重磅分論壇上，我們聽到的最高頻詞匯，不是“參數(shù)”、“算力”或“顛覆”，而是“經驗”、“學習”、“協(xié)作”與“共創(chuàng)”；

在各個論壇和以90后、00后為主力軍的創(chuàng)新者舞臺上，我們頻頻遇見來自哲學、社會學、人類學、未來學、藝術等人文社科領域的面孔與聲音；

汗青工作室、AI.TALK創(chuàng)始人趙汗青打造的AI歌手Yuri憑借單曲Surreal全網播放量突破700萬次，站在外灘創(chuàng)新者舞臺上，他分享了自己對AI的感受：“AI不會殺死創(chuàng)作，但會殺死平庸?！?

在外灘技術集市里，占集市半壁展區(qū)的，是追求“科技為每一個人”的產品和技術解決方案；

“科技之上，還有人文”，這其實不僅是外灘大會的態(tài)度，也是全球學術界和科技界已然成型的共識。放眼世界，越來越多的大學和科技企業(yè)在AI時代浪潮中，在AI與人磨合共生的過程中，在技術紅利與倫理風險相伴相生中，選擇了站在人的這邊。

過去幾年，清華、北大、復旦、西安交大等國內高校先后設立了科技倫理相關實驗室；牛津、劍橋、斯坦福、佐治亞理工、賓夕法尼亞大學等國際名校也紛紛投身于AI價值對齊、算法治理、隱私保護和風險防范等研究合作。

互聯(lián)網與科技巨頭也紛紛加入：阿里巴巴、谷歌 (DeepMind)、微軟、亞馬遜、Meta 、IBM、蘋果等公司陸續(xù)攜手高?；蛲袠I(yè)伙伴，資助并推進AI倫理方面的研究。

這些協(xié)作與行動的價值在于——

當科技倫理研究成為越來越多高校的標配，給AI這個超級發(fā)動機安裝上人文的方向盤和剎車系統(tǒng)，我們就有望更快建立起與AI發(fā)展相適應的制度和習慣；

當對技術的敬畏與約束（而非盲目競速）成為越來越多科技企業(yè)的自覺價值觀，從算法到產品的每個細節(jié)就都可能嵌入厘清人機邊界的機制，從而保持并放大“人之為人”的智慧，而不讓它被弱化或替代；

當關于“人之為人”的反思，以及對捍衛(wèi)人類決定權的警醒，一遍又一遍地在具有國際影響力的科技會議上發(fā)出，這些聲音就會逐漸內化成我們的共識與常識；

今天是2025外灘大會最后一天，如果要給它的價值做一個總結，那么它堅持與引領的人文態(tài)度，必須是其中一條。

【今日話題】

你最希望AI能幫你做什么？

設計排版丨玉米

圖片來源丨支付寶 互聯(lián)網

原標題：《在黃浦江邊深度游三天，發(fā)現(xiàn)上海人民還是太超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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