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 洞見 洞見

作者：洞見Moon

人到中年，害怕過年。

01

周末，接到發(fā)小的電話。

交談中他表明，今年還是不回家，托我給他父母捎點年貨。

印象中，這已經(jīng)是他第四個春節(jié)沒有回家了。

談及原因，來來回回繞不開兩個字：沒錢。

前幾年，發(fā)小在老家開了個餐廳，時運不濟，生意難做，積蓄全部賠光不說，還欠下不少外債。

如今一家人在深圳打工，春節(jié)回一次家就意味著三個月的工資打水漂。

一家四口的路費、年貨錢、人情往來的費用……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甚至，發(fā)小說深圳冬天暖和，他這四年都沒舍得買新的冬衣，回一趟家還得給一家子置辦幾身新冬衣。

其實不只是我發(fā)小，人到中年，難免面臨春節(jié)變“春劫”的困境。

去年春節(jié)過后，有個詞在網(wǎng)上火了，叫“過年式破產(chǎn)”。

過年時還沒有感覺，過完年才發(fā)現(xiàn)錢都不知所蹤了，算完賬直呼“破產(chǎn)”。

有人花的比賺的多，有人一下花掉了一半積蓄、為日后的房貸發(fā)愁……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很多人吐槽，平時掙錢如針掘地，過年開銷如水澆沙。

不由得感嘆，成年人回家過年的路，真的都是用錢鋪的。

02

小時候盼著過年，因為過年意味著長假、鞭炮、大魚大肉、好吃好喝。

那時候還不明白，童年之所以能夠無憂無慮，是因為父母在托舉，在負重前行。

如今我們跨入中年，扮演起贍養(yǎng)上一代，托舉下一代的角色，真的開始害怕起了過年。

只覺得年像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吞金獸，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碎鈔機。

社會學(xué)家羅輝曾通過問卷調(diào)查，采訪了100個家庭，把春節(jié)開銷劃分為三檔。

最低檔的為舒適版，原則只有一條，能省一點是一點，攢錢不易，且花且珍惜。

只買常規(guī)的肉類、堅果、水果、煙酒等，不買溢價的春節(jié)特供物品。

置辦年貨預(yù)算2000元，購置新衣預(yù)算5000元，四錢支出預(yù)算7000元，聚會娛樂預(yù)算3000元，交通出行預(yù)算2000元，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消費預(yù)算2000元。

饒是精打細算，一個春節(jié)過下來，也要20000元往上。

都說是成年人的崩潰，是從缺錢開始的。

但比缺錢更讓成年人崩潰的是，辛辛苦苦一整年剛把錢包攢鼓，還沒有暖熱，過年時又要眼睜睜地看著錢包被掏空。

老婆看了一年的包包；答應(yīng)孩子期末考試進前十就給他買的手機；老父親早就該換的助聽器；母親那起球變形的大衣；還有走親戚的各種禮物和紅包……

哪一個少得了？哪一個放得下？哪一個你敢不考慮到？

成年人，看似風(fēng)光，有車、有房、有票子。

實際上，口袋里有幾粒余糧只有自己最清楚，個中滋味也只有自己最明白。

03

前兩天看了2024年度紀錄片《生靈奇旅》，其中一章講到了動物的遷徙。

在非洲每年6月份，會有數(shù)百萬計的動物大軍，從塞倫蓋蒂草原出發(fā)，前往馬賽馬拉草原。

全程3000多公里，在路上它們會逐漸耗光自身所有的脂肪貯備，餓得瘦骨嶙峋。

而在遷徙途中，早就有獅子、獵豹、鱷魚等肉食動物準備好，趁機享用這一年一度的饕餮盛宴。

非洲每年因為遷徙而死的動物，多達上萬頭。

可以說，動物的遷徙之旅，都是由血肉鋪的。

而春節(jié)，也被稱為90億人次的人類大遷徙。

對千千萬萬的成年人來說，家既是倦鳥歸來的巢，也是內(nèi)心深深的牽掛。

只不過我們的遷徙之旅，是由錢鋪成的。

動物遷徙順利與否，只看族群中有經(jīng)驗的成年動物。

春節(jié)過得幸福與否，全靠家中頂梁的成年人。

元旦那天，很久沒有聯(lián)系的大學(xué)舍友突然給我發(fā)來祝福的信息。

我和他聊了兩句，還沒來得及緬懷逝去的青春，他就向我道明來意。

問我有沒有途徑幫忙介紹幾個兼職，累些重些無所謂，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拿錢快，要在過年之前拿到工資。

我很詫異，記憶里他是一個瀟灑的人，大學(xué)時經(jīng)常組織聚餐且主動買單。

后來我才知道，他入職的公司這兩年不景氣，去年就被降薪了。

眼看馬上就是春節(jié)，一年的工資還完車貸房貸，連5000塊錢都拿不出。

最近瘋了似的找兼職，只想多賺點錢，讓老人孩子過個幸福的春節(jié)。

汪國真曾在《倉促地到了中年》里寫道：

“中年和正午有些相似：凝重、深邃、空曠，是生命曲線上的一個極點?！?

人到中年，背負著的是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同時面臨著“拿起工作不能抱你，放下工作不能養(yǎng)你”的艱難處境。

往前看沒有支撐，往后看都是追兵。

平時不敢病，不敢倒，如履薄冰，連累都不敢喊。

而這一切，在年關(guān)來臨時，又會被無限放大。

一年之中，沒錢可以是常態(tài)，但是過年不行。

再難再累，也不能讓自己愛的人失望，那就只能委屈自己、虧待自己。

狠下心一關(guān)關(guān)向前闖，即使精疲力竭，也得咬緊牙死命扛。

▽

常聽人說，人到中年怕過年。

怕辛苦一年的錢包被掏空；怕親朋之間各種冰冷的指標攀比：怕衣食住行“五子”登科。

但人到中年，誰又不想回家過年？

家里永遠有熱好的飯菜。

家里永遠有等待著你的父母和孩子。

賺多賺少，有錢沒錢，只要你回家了，就是孩子最好的禮物。

謹以此文，獻給所有不容易的成年人。

原標題：《成年人回家過年的路，都是用錢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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