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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青春期、臟話和性別,一個語文老師的實驗
原創(chuàng) 小晝 極晝工作室
文 | 魏曉涵編輯 | 王一然
臟話、性別和“看不見的深圳”
七年級學生楊星辰聽到語文課要討論“臟話”很意外,即使在這所深圳的私立國際學校,老師們也向來都避諱,更別說在課堂上直面它。而現(xiàn)在,語文老師馮軍鶴讓他們講出來,教室里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氣氛。
每句臟話都是一顆炸彈,激起哄堂大笑,有些字他們還不會寫,由老師代替一句句寫滿黑板,有同學起哄大聲讀了出來,同班的廖則霖是讀得尤其大聲的那個,“挺爽的,在課堂上肆意說臟話,像是把平時發(fā)泄不出來的全都發(fā)泄出來?!?/p>
馮軍鶴沒有制止,讓話題逐漸深入?!澳銓εK話的看法是什么”,“你說臟話時,知道那些臟話實際所指的意思嗎”,臺下越來越沉默,直到討論進入到,“臟話為什么和生殖器有關?很多字眼和女性相關?為什么總是牽扯到長輩?”時,嬉鬧和輕松消失了,滿堂鴉雀無聲。
那時才13歲的楊星辰第一次意識到,似乎少有臟話是女性作為(施暴)出發(fā)點的,突然冒出一點說不出的愧疚感。也有不同意見,“涉及性別方面(的臟話),可能只是開玩笑?!庇型瑢W說。
他記得向來溫和的馮老師語氣變得嚴肅,告訴他們,這背后涉及到性別偏見和暴力。他分享了現(xiàn)實案例“詩人余秀華遭遇的家庭暴力”;也讓學生閱讀了有關臟話的文學作品——《南瓜燈博士》:一個無法融入集體的青春期男孩的故事。臟話作為禁忌,是他展示自己男性力量的方式,也是一種可憐的自我保護。
●孩子們參加辯論賽,主題是“996工作制度是否有利于公司發(fā)展”聊臟話激發(fā)了青春期孩子們的熱情,課后其他班的學生來興奮地打聽,也被當成新鮮事回家分享。這是馮軍鶴沒想到的,這次討論加入“性別”主題課順理成章——他常常在孩子們發(fā)給他的聊天記錄截圖中看到打碼,得知老師不介意,那些馬賽克下的臟話浮現(xiàn),“牛逼”,“他媽的”,密集地出現(xiàn)在日常表達中。他想到臟話和性別的關聯(lián),也找到了合適的文學作品承載這個話題。
臟話只是“性別”主題課堂的一部分。除此之外,他們也大方地談論LGBT、促進性別平等提案。對在深圳這樣的都市生活的孩子們,這是生活經(jīng)驗的一部分。女孩們尤其感興趣,到了性別課堂上,相對安靜的女孩們情緒就激烈起來。
講到“提高女廁所比例,保障女性平等權利”時,有男同學說,“平等不就意味著數(shù)量一樣嗎?”一個女孩非常生氣地問:“你去旅游的時候,沒看到女廁所排這么長隊嗎?”閱讀材料中講到少數(shù)群體被霸凌,有女孩表示不理解,“現(xiàn)在社會不是已經(jīng)很開放了嗎?周圍的女生都很喜歡男閨蜜,還喜歡看‘耽美’,怎么會有霸凌發(fā)生?”
每個學期,馮軍鶴和搭檔都會上這樣非傳統(tǒng)的語文課。主題討論由書本、電影作品延伸至社會和生活。他們談論過“異鄉(xiāng)”,在這個移民城市十分應景,許多學生家長就是來深圳打拼的異鄉(xiāng)人。漂泊感在深圳常見,連孩子們也能隱約感受到,他們在課堂上講到“故鄉(xiāng)”——
“深圳不是我的故鄉(xiāng),就是我住的地方。”“爸媽的家鄉(xiāng)才是我的故鄉(xiāng),雖然我可能一年只回去幾次。但爺爺奶奶在那邊?!焙髞磉€有新深圳人身份的學生過年時聊起,“老師真羨慕你,過年還能回家,我都沒有老家?!?/p>
●深圳的課堂上
他們在文學和影像中感受地域的隔絕與斷裂。馮軍鶴帶著學生看了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那讓許多人第一次知道臺灣的眷村,也看了電影《似水流年》,一個在香港生活的女性回家鄉(xiāng)潮汕發(fā)生的故事;讀了詩《邊界望鄉(xiāng)》,那是十年回不了故鄉(xiāng)的詩人,在香港的邊界落馬洲用望遠鏡看深圳時的抒懷。
那時七年級學生楊星辰正在讀卡爾維諾的《看不見的城市》——整本書閱讀也是馮老師的語文課另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每學期需要完成五本。
那本書太難了,楊星辰感覺全班幾乎沒人能讀懂。但看不懂并不阻礙孩子們發(fā)揮想象力,馮軍鶴讓他們書寫“看不見的深圳”,想象、重構(gòu)在深圳的生活。
孩子們眼中的深圳有萬象天地,一個繁華的購物中心;有人選擇海邊的縣城,這座超級都市就是從小漁村發(fā)展來的;楊星辰寫到了華強北,他總是聽父母講到來深圳打拼的不易,他們也是異鄉(xiāng)人,從老家湖北到深圳奮斗,有了立足之地。
今年秋天,楊星辰即將在美國開始新的高中生活。盡管之前已經(jīng)去過五次,這次的感受還是不同,“可能會長達七八年時間在國外,馬上就會體會到鄉(xiāng)愁了。”
這所國際學校的大多數(shù)學生未來會升入國外的高中,或再過幾年去國外讀大學,完全避開公立學校教育和中高考競爭。這也是語文老師馮軍鶴重回教育行業(yè),來到這里的設想之一,在公立教育之外,嘗試語文教育創(chuàng)新的可能性——在他挫敗于鄉(xiāng)村教育之后。
富孩子,窮孩子
四年前,馮軍鶴來任職時還是學校初創(chuàng)期,階層的印記滲透在每一個細節(jié)里:秩序井然的建筑和校園空間是意大利國寶級設計師倫佐·皮亞諾的設計,學校里的家具都是國外進口的,一年的學費25到30萬。家長們在課外為孩子投入馬術,學帆船,鋼琴等課程的成本能到好幾萬,既是探索個人興趣,也可能是未來某個申請學校的重要砝碼。
這些都讓這位年輕老師感到震驚。入職培訓時,學校給每個老師提供了五萬額度,飛到瑞士進行,住宿的地點附近就是影星奧黛麗·赫本結(jié)婚的地方。
來這里的孩子,有主動選擇脫離公立教育的,也有在公立學校受挫了,換個環(huán)境“療傷”。知識面很廣的能談論國際關系、政治、文學里很深刻的話題;也有一路從國際小學升上來的,很多漢字都不認識——并不是所有國際學校都重視語文教育,申請出國時,中文沒有那么重要。
“經(jīng)濟條件沒有決定學術能力,像識字、寫作、閱讀,有些可能比不上縣城孩子。能力好的學生可以和公立學校最好的學生比,差的可能比公立學校最差的學生還要差?!睉獙@樣棘手的狀況,馮軍鶴找到的答案是“閱讀”,“閱讀極具包容性。同樣的文本,有孩子可能讀到十個點,有的讀到三個,課堂上的聆聽和發(fā)言都不是問題?!?/p>
書目有《人鼠之間》講美國夢的,也有用真實案例進行公民教育的社科作品,像《歷史深處的憂慮》。“在國際學校,更應該成為全球公民,不能帶著偏狹的民族主義情緒?!?/p>
初中生常常會給他意想不到的答案。他們討論《活著》,有學生感嘆“福貴的小孩兒很快樂”;也有學生講到“人在面對命運時,是沒有反抗余地的”,還有人提到古希臘悲劇,“把美好東西摧毀給你看?!?/p>
馮軍鶴不會給標準答案,也不會對學生觀點做評判,更多是理解。這讓孩子們產(chǎn)生了信任感,許多自由的課堂討論得以進行。郵件里偶爾會傳來家長的疑問?!坝屑议L對張愛玲小說關于性的一些暗示擔心,還有婚姻、愛情負面消極的內(nèi)核,(可能對孩子太殘忍了)。”
●深圳的學校帆船隊合影實際上,在課上討論《金鎖記》里母親和兒子的關系,有四五個學生主動提到了“性”。他意識到,對于生活在深圳的孩子們來說,“信息足夠豐富和提前,今天的環(huán)境早就不是純凈的環(huán)境了?!?/p>
另一個讓他印象深刻是《動物莊園》的討論課。什么是民主,什么是集權,延展到國家的體制,在深圳的課堂上都能討論起來,甚至有孩子對蘇聯(lián)非常熟悉,他感到意外。后來從家長那里得知,家里的親戚移民到世界各地,有在德國的、新加坡的等等,家庭聚會時自然就會聊到。
這樣的討論是奢侈的。“很難想象在云南(山村學校)能討論得起來,(這樣的背景知識)一般社交網(wǎng)絡上不會直接提供,他們基本不會接觸到?!本拍昵?,馮軍鶴剛剛大學畢業(yè),被一張“像希望工程‘大眼睛’女孩那樣的海報”吸引,作為“美麗中國”的項目老師,在云南大山深處的一所小學支教兩年。
這個決定也和他自己的成長經(jīng)歷相關。馮軍鶴在鄉(xiāng)村長大,復讀一年后進入清華大學。他曾在一次采訪中這樣回憶高中生活,八千人的學校里,大家像螞蟻一樣為了學習忙碌,以至于后來班里90個人中他能記起的寥寥。復讀的那一年像被嵌入到一塊厚重的網(wǎng)格中,早讀鈴聲響前的半個小時,在學校的小亭子里復習生物,午飯在10分鐘到20分鐘內(nèi)解決,這也讓他落下了胃炎。午休前學半小時英語,午休時間能完成一張數(shù)學試卷,休息時間大概15分鐘。
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初二那本“啟蒙”的《莫泊桑短篇小說集》,后來也都是“野生”路子,遇到什么讀什么,進入大學,他還記得作家格非的課堂,沒有PPT,沒有板書,自由的漫談中充滿了各種陌生文學篇目,他痛苦地發(fā)現(xiàn)身邊一些同學讀過了。他大一大二的假期幾乎都在圖書館度過——“缺失”蔓延成焦慮感,貫穿了整個大學時代。
“農(nóng)村”變成了一個強烈的身份認知——申請助學金時,班里只有三個是真正從農(nóng)村出來的;辯論賽上,在觀眾的注目之下,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表達變得極差;十幾個保送的同學有各種拿得出手的經(jīng)歷,他感到不自信,當時歸咎于自己的農(nóng)村出身。
他想,如果中學遇到一個懂閱讀的語文老師,哪怕只提到一些書,會不會影響自己?或許自己能成為這樣的老師,為山村里的孩子帶來些文學感知和審美上的改變?
●馮軍鶴在給云南鄉(xiāng)村的孩子們上語文課支教的小學在一個封閉的彝族村莊,離最近縣城50公里,環(huán)境糟糕得超出了他的生活經(jīng)驗:學校里沒有澡堂,孩子們常常一周洗不了澡,到了周四周五宿舍里味道很重;超過一半是留守兒童,家長們情況復雜——酗酒的父親,二十出頭離家出走的媽媽,還有用惡毒言語攻擊孫女的奶奶。也大概是因為家庭缺失,孩子們在情感上有點依賴他,空閑時他在宿舍開著門做手搟面,孩子們就圍在門口看著。
認知鴻溝始終存在,和山村的孩子們討論LGBT?他們看到兩個男孩抱在一起,就當成一種禁忌來開玩笑;至于性別意識,重男輕女是許多山村家庭頑固的惡疾。
但還有些能做的。馮軍鶴籌款建了一個鄉(xiāng)村圖書館,擺了好幾排兩米出頭的鐵質(zhì)書架,買來桌椅、軟墊、地毯,還有彝族人編織的小圓凳子。也邀請校友來辦過夏令營,給孩子們展示各種各樣的樂器,課外和他們在山野間玩耍,他也帶他們打籃球、做木工?!拔耶敃r可能比較天真,覺得可以兼顧(成績和審美上的提升)?!?/p>
更多時候,他還是在為學生識字和成績焦頭爛額。課后抽一個小時給成績特別差的孩子補課,孩子們一開始興奮,后面開始分神,他有些泄氣。更大的疑問在心中升騰,“我有權利替他們做選擇,探索一條可能會失敗的道路嗎?”
時間的答案
離開鄉(xiāng)村小學時,馮軍鶴帶著挫敗感。圖書館建立起來了,每周多了節(jié)閱讀課,給孩子們看電影,課外活動也在展開,卻似乎絲毫沒撼動原有的教育理念。考試壓力始終如影隨形,他接手的這個班鄉(xiāng)里倒數(shù)第二,月考語文平均分七十多。他不得不重視成績,感覺又陷入到了循環(huán)里:考試、補習、復習、背誦。
他感到無力,連身邊的老師大多都不去圖書館——有人覺得他的講得太深,比如“理性”、“獨立”,孩子們能理解嗎?年紀大些的永遠在跟他拉家常,介紹村子里是怎樣的,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或在辦公室打牌,有時候作業(yè)留給學生改。
結(jié)束支教后,他一度離開過教育行業(yè),和許多學生失去了聯(lián)絡。偶爾聽說學生近況,有人孩子已經(jīng)三歲了,也有同齡的學生考上大學,走出了山村。前不久,一個叫魯紅梅的女孩聯(lián)系他,說自己剛進入大學,看到室友在玩“哈利波特”手游,她想起了小學在圖書館讀《哈利波特》的日子,也第一時間想到了馮老師。
高考結(jié)束后,魯紅梅突然想和馮老師聊聊未來。她不想結(jié)婚,也不想有固定工作,想在開滿格?;ǖ牡胤介_一間能唱歌的小酒館。但老師和家長都希望她能有穩(wěn)定工作。她覺得馮老師能理解她,記憶中他是自由的。
她也好奇,馮老師還在教書嗎?“他如果繼續(xù)教下去,對在村里的學生,視野肯定不一樣,會提前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p>
她還能清晰地記得,九年前小山村里,馮老師帶她們體驗許多新鮮的第一次。第一次吃到炒洋蔥、穿上碎花裙、收到清華大學的明信片,第一次知道課本外的書,第一次在夏令營接觸口琴;也常常周日在老師的宿舍聽他彈吉他;學校食堂的飯菜油多鹽少,馮老師說要好好學習,好的大學飯菜會便宜。
●云南鄉(xiāng)村小學的圖書館離開教育行業(yè)后,馮軍鶴試過做劇本策劃,辦公室里疏離的人際關系讓他不舒服,而學校能持續(xù)給他帶來快樂。2019年,他又回到了深圳私立中學課堂上,“對公立教育的打開過程我沒有太多自信?!?/p>
反而脫離應試壓力之后,他看到了語文課的閱讀、實踐在孩子們身上帶來的變化,無論是知識,還是對世界的認知。作文里不會寫的空格和拼音消失了,想象力和思考在文字里閃光,他記得學生在主題課“四季的反叛”里,想象了一位熱帶雨林里的印第安酋長,正在應對白人的文明入侵。
在深圳的嘗試幫他重新建立了對教育的信心。孩子們很依賴他,這兩年每天下班后都會收到消息:媽媽控制欲過強、青春期喜歡同性的秘密……
對于這些城市的孩子,馮軍鶴覺得語文教育在承擔另一種使命?!拔腋鼡乃麄儠粫E用‘特權’——因為階級進入到二元區(qū)分的視角中,以‘鄉(xiāng)村、貧困、不文明’這類標簽看待所謂底層人群,從而產(chǎn)生排斥?!?/p>
前不久在深圳,馮軍鶴帶著孩子們?nèi)⒂^一個專門服務女工及流動兒童的機構(gòu)。介紹的小片里,他們印象最深的是一個父母在深圳打工的小女孩,最后獨自拎著大箱子,坐火車離開深圳。“我六年級的時候爸媽都不讓我坐公交車。”
一個孩子坦誠分享初衷,參與公益或許能給他申請美國高中時加分,但介紹到流動兒童來深圳參觀大學,覺得飯菜好吃時,他有點想流淚了,“食堂的飯菜能有多好吃?可能他們平時吃得也不會太好?!睍旧现v述的苦難變得具象,他覺得自己應該在習慣的“精英”視角之外,理解不同人的生活,“避免說出‘何不食肉糜’那樣的話?!?/p>
馮軍鶴覺得,城市和鄉(xiāng)村都需要優(yōu)質(zhì)的語文教育,目標也應該是一致的,比如流暢的表達,文學的審美、批判力、想象力、同情心。只是現(xiàn)實之下,鄉(xiāng)村的教育實踐更難展開。
如果再回到支教的那個村莊,馮軍鶴大概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當“讀書改變命運”越來越難,他想放棄成績帶來的壓力,讓語文教育回歸到它的本質(zhì)——發(fā)掘人的價值。比如讓孩子更多感受鄉(xiāng)野的寶貴之處,接受自然教育,多去閱讀、寫作,那或許是鄉(xiāng)村教育在應試環(huán)境下能開拓出的一些空間。
他最快樂的時光都是和孩子們在山里、河邊度過的。他們一起在山洞中探險,在江邊釣魚,爬懸崖,摘菌子。孩子們科普哪個是牛肝菌、哪個是雞縱菌,他們松弛和自信的狀態(tài)感染了他。
●云南鄉(xiāng)村的孩子們“從(應試)體系出來到清華,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持續(xù)性的焦慮和自律。我總是失眠,在一種單向度的比較里,永遠在反思自己不夠好。孩子們(在山野中)熟悉和驕傲的狀態(tài)讓我反思,一個人到底要怎樣肯定自己?突然意識到我也一樣,也是特殊的。”
但他不接受“做題家”這樣的標簽,那像是對某些落后地區(qū)的想象——在小鎮(zhèn)沒法跳出這個體系、只能接受的生活軌跡。“降低了人的主觀能動性,孩子能處理好‘做題’和自我清醒的關系;而且這條路是有終點的,高考結(jié)束,他就有機會重新成長。”
馮軍鶴把對城鄉(xiāng)教育的思考在演講中做了分享。他曾一度感嘆社會階層對生活經(jīng)驗、教育產(chǎn)生的巨大影響。在讀了許多教育家對公立教育的思考和創(chuàng)造之后,他覺得可能并非階層,而是原本的教育結(jié)構(gòu)出了問題。“公立教育體系是高度結(jié)構(gòu)化、單一的,所以資本好像一個通行證,能讓人離開這個結(jié)構(gòu)?!?/p>
曾經(jīng)的學生魯紅梅看到了演講,才知道馮老師“比較關心他們的心理狀況。鄉(xiāng)村小孩有(物質(zhì))需要的一面,城市小孩父母工作忙,也會有生活中缺失的一面?!?/p>
去年,馮軍鶴辭職了,不用再為行政事務妥協(xié),干眼癥也能休息緩解,過上了更自由的生活:閱讀、見朋友、做公開演講和線上課、還有過一年分別在12個城市生活寫作的突發(fā)奇想。
不過當下,他正在寫一本書:一個理想化的課堂——帶領人是一個書店老板,沒有老師的權威身份,來的孩子都是熱愛閱讀的,他們一起讀書、分享觀點,但老師從不給答案。
(感謝廖則霖同學對本文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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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關于青春期、臟話和性別,一個語文老師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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