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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經常聽說，即使小孩子到了兩三歲，也要堅持讓媽媽喂奶；還說母乳里的營養(yǎng)會更加豐富，小寶寶多喝的話，能夠提高免疫力……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說法？

也有人認為，現(xiàn)代的嬰兒奶粉（以下稱為配方奶）已經發(fā)展成熟，我們應該多用奶粉去取代母乳喂養(yǎng)。

圖源：unsplash

到底母乳和配方奶哪一個比較好呢？我們今天就和大家嘮嘮這個問題吧！

母乳的成分可不簡單

在討論誰優(yōu)誰劣前，我們要知道它們分別是什么——母乳中含有著什么樣的成分？配方奶又含有什么成分？

在長期演化過程中，母乳的成分也在不斷改變，這也是為什么不同動物的奶制品會各不相同。同樣地，人類母乳也演化出了目前最適合人類嬰幼兒的成分含量。

母乳含有的基本成分 | 圖源：unu.edu

寶寶喝奶主要是為了獲取充足的能量。雖然人類母乳中，脂質占比不高，但卻提供了40-55%的能量。這些脂質都存儲在一個個小乳液里面，周圍再由磷脂膜包裹。母乳里的這些小液滴含有超過兩百種的脂肪酸，各種各樣的脂肪酸不僅能提供寶寶所需的能量，并且能幫助寶寶的胃腸道、神經等結構發(fā)育得更好。

顯微鏡下的母乳，其中一個個圓球即是包裹了脂質的乳液滴 | 圖源：Andreas N J, et al.

母乳蛋白的種類更加豐富，有超過400種。除了提供豐富的營養(yǎng)之外，母乳蛋白還發(fā)揮著各種各樣的功能。比如包含各種免疫抗體和溶菌酶的乳清，可以給寶寶提供抵抗力。

而另一種蛋白——酪蛋白，可以促進寶寶身體的快速成長。值得一提的是，人類的酪蛋白含量是哺乳動物里最低的，這可能和人類有著較長的幼齡期，能夠獲得更好的大腦發(fā)育密切相關。

電子顯微鏡下的牛酪蛋白 | 圖源：Andreas N J, et al.

但是母乳中的抗體，又是怎么幫到胎兒的呢？

剛出生的寶寶從來沒有接觸過外界環(huán)境，因此面對全新的世界，尤其是面對各種各樣的細菌、病毒的時候，他們往往束手無策。而母乳中含有的分泌性抗體A（簡稱 SIgA）就發(fā)揮重要的作用了。

SIgA 可以進入腸道，識別腸道中含有的微生物：對于有益菌，SIgA 可以幫助它們更好地穩(wěn)固在腸道中，促進寶寶消化系統(tǒng)的發(fā)育成熟；而對于有害菌，SIgA 會發(fā)揮抗體的作用攻擊它們，同時還會將死去病原菌的抗原交給免疫細胞——記住它們，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來戰(zhàn)勝他們了。

有母乳的SIgA（左圖）和沒有的情況（右圖）相比會很不一樣 | 圖源：Atyeo C, et al.

除了營養(yǎng)與免疫之外，母乳的另一個關鍵作用，就是促進寶寶腸道消化系統(tǒng)的形成——更優(yōu)秀的消化系統(tǒng)，在未來才能更好地處理多樣復雜的食物。

比如母乳中含有的人乳寡糖（Human milk oligosaccharides），可以促進寶寶體內的有益菌，比如雙歧桿菌、乳酸菌，更好地固定在腸道表面；同時這些乳寡糖還可以成為腸道細胞的“替身”，替腸道細胞承受病原菌的攻擊。

2'-和3'-巖藻糖半乳糖的結構 | 圖源：C.L. Pereira et al.

母乳更強大的功能在于，它可以根據(jù)不同的時期來調整自己的成分，適配寶寶的生長。

母親一結束分娩，母乳就會開始分泌，這時分泌的母乳被稱為初乳，脂質、糖類等營養(yǎng)成分相對較少，而免疫蛋白、溶菌酶的含量會更多——初乳的主要作用除了提供基本的營養(yǎng)之外，更偏向于為剛出生的寶寶提供足夠的免疫力，來應對這個全新的陌生環(huán)境。

在寶寶20天之后，母乳的顏色會逐漸由黃轉白，成為成熟乳；其中含有的脂質、糖類、蛋白也會逐漸增加，為寶寶的快速成長提供充足的營養(yǎng)。

初乳（左）和成熟乳（右） | 圖源：Wikipedia

配方奶與母乳之爭

既然母乳這么優(yōu)秀，我們怎么還會需要配方奶粉呢？

這主要是因為每個人都會有個體差異，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有充足的奶水哺乳嬰兒。這種情況在以前的話，有錢人家就會找奶媽，來代替親生母親進行哺乳。而到了19世紀末期，嬰兒配方奶出現(xiàn)了。

嬰兒配方奶的發(fā)展過程 | 表格來源：Wikipedia & Deckelbaum R J, et al.

配方奶的出現(xiàn)為廣大母親減輕了哺乳壓力，但同時也出現(xiàn)了尋求更優(yōu)質配方奶的壓力。不同國家對于配方奶的標準也會略有不同，但基本的原則都是無害、合理性，和確定性；同時也會注意很多細節(jié)，比如不允許加入果糖，避免果糖不耐受；不允許加入D-氨基酸，避免D-乳酸酸中毒等等。

看完上方圖片里，配方奶在百年間的歷史發(fā)展，我們也不難發(fā)現(xiàn)，配方奶在不斷向著更接近母乳努力著：更相似的蛋白比例、更豐富的脂肪酸種類，現(xiàn)在還在衍生更多樣的益生元或者益生菌，幫助寶寶的腸道菌群發(fā)育，以及更多樣的生物蛋白，比如乳鐵蛋白、溶菌酶等等。

配方奶 | 圖源：Wikipedia

但是配方奶終究很難做到和人類母乳一模一樣，尤其是豐富多樣的免疫物質。這些是目前人工難以大批量合成的。因此世界衛(wèi)生組織建議的是，出生六個月內的寶寶要用母乳喂養(yǎng)。而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母乳喂養(yǎng)的時間可以持續(xù)到1-2歲甚至更久，這樣才可以給予寶寶足夠的免疫力。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母乳的喂養(yǎng)和母親的飲食習慣也密切相關，比如某些處方藥會滲入母乳，引發(fā)嬰兒的副作用；而咖啡因的過多攝入，可能會導致嬰兒更煩躁或者睡眠不好；吸煙的話，尼古丁還可能會誘發(fā)嬰兒的呼吸系統(tǒng)疾病，甚至有中耳炎的風險。

同時在發(fā)展中國家，父母還會被建議在母乳之外，給寶寶補充含鐵的輔食，來提高鐵元素的含量。

哺乳起源的未解之謎

事實上，我們人類并不是唯一會哺乳的動物，或者說，我們正是屬于哺乳動物的一種。不知你是否會有疑問：哺乳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我們不妨來看看，不同的哺乳動物有什么樣的特點吧：

我們熟知的牛、羊，可以產生大量的奶制品，而它們的乳腺不像人類位于胸前，而是位于腹部的位置；

圖源：unsplash

豬的幼仔數(shù)量眾多，也因此從胸到腹，形成了18個乳腺，來給自己的孩子提供足夠的位置與營養(yǎng)；

圖源：unsplash

海洋中的哺乳動物會更為神奇，海豹等動物的母乳會含有更豐富的脂質，為幼仔在寒冷的水域提供更多的能量；而藍鯨母乳中的脂質、蛋白質也遠遠高于人類，為了給他們的孩子提供足夠的營養(yǎng)，長成十幾噸的巨獸。同時它們的乳腺，還會藏在皮膚的褶皺里，避免因為游動時水流摩擦造成損傷。

寬吻海豚 | 圖源：Justin Sullivan

而形態(tài)結構最原始的單孔目哺乳動物，如鴨嘴獸，就體現(xiàn)出更加神奇的哺乳方式了：它們的乳腺沒有明顯的乳頭，乳汁只能從皮膚分泌，并且順著毛發(fā)流下，讓自己的孩子去舔舐。

這也是乳腺最開始的起源假設——皮膚。

鴨嘴獸 | 圖源：Stefan Kraft

不同于鳥類、魚類等動物，哺乳動物對于自己的后代會更加悉心照顧，以至于犧牲自己的營養(yǎng)來哺乳，并且給自己的孩子補充各種免疫物質、微生物與益生元等等。

也正是這樣無微不至的照料，才使得哺乳動物，也包括人類，擁有了更為強壯的體魄與更高的生存能力，成為了如今自然界的主導者。

參考資料

Andreas N J, Kampmann B, Le-Doare K M. Human breast milk: A review on its composition and bioactivity[J]. Early human development, 2015, 91(11): 629-635.

Martin C R, Ling P R, Blackburn G L. Review of infant feeding: key features of breast milk and infant formula[J]. Nutrients, 2016, 8(5): 279.

Atyeo C, Alter G. The multifaceted roles of breast milk antibodies[J]. Cell, 2021, 184(6): 1486-1499.

Deckelbaum R J, Adair L, Appelbaum M, et al. Infant formula: evaluating the safety of new ingredients[M]. Washington, DC: The National Academies Press, 2004.

Jason Bittel. The Strangest, Most Amazing Lactation Methods Ever Seen in Mammals. https://slate.com/technology/2015/10/lactation-in-mammals-humans-whales-seals-bats-and-echidna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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